梦魇#
我这会又想起昨晚的鬼压床,在我梦见S的妈妈和豆浆之后,我妈的灵像一团清澈透明的软泥摔泥巴似的伴着稍后的震动隔着我从天花板方向直摔到我的床上。
这会离S离开F城已经过了一整年,也就是我毕业后第七年零三个月。
我当然形单影只。S带走了所有劲头,W带走了我剩下的意思。我在毕业后第七个圣诞夜被我妈压在床上起不来身。
之后每每想起这次梦魇,都对我当时的决定暗暗赞叹,是多么大的机灵才让我在自欺欺人的始乱终弃后还能如此正直地活着。
在S和W之后,我在F城的峡湾聚会中邂逅了我的高中同学F,整个聚会的七天时间里我们都在一起。之后她在我和S的公寓里呆了一天,在我和W写作的酒馆楼上,我被硬邦邦的F压在下面,仿佛就是现实版的压床,不同的是,我闻到的是压在我身上的我的恶臭,之后我在恶臭里又呆了七天,F离开后,我想我正经想要的是和她在一起。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H找到我。我们在一起呆了四十六天,走后一天,我删掉了我截至当时写过的所有的文章,因为H那间氤氲的屋子毁了我,而我那些文字离开了那间屋子后就什么也不是了。
放弃掉所有的字句之后,我又开始在上班的闲暇时候摸鱼打字,就像是写在所有事情之后,和我和我的上班死亡之前,在我毕业后第六年下半年的某天下午,我单位上最靓丽的两朵花直杵在我的工位旁边。
“我看了你写的东西,
你能帮我写首诗吗?”(可以的,我们在一起写了36天)
“我不会
“我可以把工伤的材料写给你
第二朵花的脸上带着伤。
“我是被你写的傻逼段子伤到的
(我俩在一起共度余生)
辞掉工作后,我去了趟B城,在吐着白沫的脏港口想我爸妈,我在B城的街边宾馆里认识了K,在我入住了几天后她来的,她很会接吻,就像是亲鱼一样,嬉戏在唇齿之间,我把工作时候摸鱼写的所有文字的主人公都改成了K,我写K和我在楼梯间接吻被K撞了个正着,有时候我俩故意吃了味大的食物后讨论摸鱼的可行性,我们在臭海港上呆了一个月。
我毕业后第七年零二个月,我结束了B城的旅行,我看着F城的招牌傲慢地吞噬掉我无垠的才华。在W离开我一年之后,我离开了操场上和S说猪的我。
那年的圣诞节夜里,我梦醒了之后被我妈那滩透明清澈的灵压在床上,我傲慢无知地挣扎,梦魇过后,我躺那想起来S在F城车站前的耳语—
拜拜拜拜。